这帮混账,才叫“师夷长技以制夷”呢!
学别的没见多快,这裤裆里的“夷技”倒是无师自通,发扬光大。
他对这种行径着实不齿。
一个人在外,就那么难熬?
忍不住,自己动手不行?
实在不行……
买块猪肉拿热水泡泡也能将就……
旋即又自己否了:哦,马六甲那地方,小白帽居多,不卖猪肉。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他摇摇头,加快了脚步。
府邸就在前方,不算奢华,但收拾得齐整。
门口的老仆见他回来,惊喜地要喊,被他摆手止住。
他放轻脚步走进内院。
钟露慈正抱着孩子,在廊下轻轻哼着歌。
午后的阳光透过芭蕉叶,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似乎清瘦了些,但侧脸线条柔和,目光落在怀中小儿脸上,满是温柔。
李知涯站在月洞门外,看了一会儿。
心底那点歉疚,混杂着别样的情绪,慢慢翻涌。
钟露慈似有所感,抬起头,看见他,眼睛倏地亮了。
“回来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嗯。”李知涯走过去,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才看向她怀里的襁褓。
小家伙粉团团的,闭着眼,睡得正香。
“路上还顺利?”钟露慈问着,很自然地将孩子往他面前递了递,“抱抱?重了不少呢。”
李知涯其实并不太喜欢小孩子,觉得吵闹,麻烦。
但这是自己弄出来的,总不能扔了吧。
他伸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接过来,胳膊试着颠了颠,确实沉手。
他努力在脸上挤出一点慈爱的表情,低头,对着那张小脸,压低声音:“叫爸爸。”
小家伙被这陌生的触碰和声音惊扰,眼皮动了动,睁开一条缝,茫然地看了看眼前这张胡子拉碴、风尘仆仆的脸。
停顿一秒,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嘹亮得很。
李知涯顿时僵住,抱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慈爱瞬间垮掉,只剩下一片无所适从的尴尬。
钟露慈“噗嗤”笑了,伸手很自然地把孩子接回去,轻轻拍着哄:“哦哦,不哭不哭,爹爹坏,吓着我们了……”
说来也怪,孩子一回到她怀里,嗅到熟悉的气息,哭声立刻小了,变成委屈的抽噎,小脸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