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者大骇,慌忙寻找掩体,朝山林胡乱还击。
但明军居高临下,又是有备而发,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铅弹呼啸,打得岩石迸溅,树干崩裂。
准噶尔人队形顿时乱成一团。
那百夫长嘶吼着下令后撤,可雪橇狗群受惊,狂吠乱窜,反而绊倒了好几人。
魏宗云见状,一跃而起:“冲下去!别放跑一个!”
他当先冲出山林,靴子踏碎积雪,疾奔而下。
赵若漪、苏漓、傅舜紧随其后,两百明军如雪崩般从山坡席卷而下!
喊杀声震得枯枝积雪簌簌坠落。
短兵相接。
魏宗云抢入敌群,手中钢鞭横扫,一名刚抬起火铳的准噶尔兵脖颈被敲肿倒地。
他侧身避开另一人劈来的弯刀,抬脚踹中对方小腹,趁其弯腰,一鞭自上而下陷入其脑壳。
热浆溅在脸上,温热腥咸。
赵若漪身形灵巧,手中一柄剑点刺如电,专攻关节咽喉,所过之处敌人捂喉踉跄。
苏漓则沉稳得多,她使一柄弧刃短刀,格挡劈杀简洁有效,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刀刃总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傅舜没往前挤——他带了一队火铳手,站在稍高处装填射击,专打试图集结或逃跑的敌军。
他嘴里还不住喊:“堵左边!右边那个要上雪橇——打狗!先打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准噶尔侦察队丢下二十余具尸体,十来个伤者瘫在雪地里呻吟,其余六七十人魂飞魄散,连雪橇都顾不上,撒腿就往河谷下游逃窜。
狗群也跟着主人狂奔,只剩几架倾覆的雪橇和瑟瑟发抖的役畜留在原地。
“追不追?”有百总喘着粗气问。
魏宗云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看向河谷下游——逃敌已缩成小点。
他摇摇头:“穷寇莫追。收拾战场,把伤虏带回去。”
按明军旧例,出征塞外往往车轮放平,鸡犬不留。
但眼下他们这支掘金队本就是小股孤军深入敌后,不宜滥开杀戒——
真把事做绝了,将来若被围,连投降换条生路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活口还能审出情报。
于是兵士们将准噶尔伤者简单包扎,连同几架完好的雪橇、十几条役畜一并带回矿洞。
风雪渐起,河谷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渗入雪中的褐红,迅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