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深度增加,矿道逐渐收窄。
洞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深深嵌着一块块硕大的莹润石头,散发出柔和的光晕。
原来,这巨大矿坑内部的光源,正是依靠这无以计数的嵌壁萤石,每一点微光汇聚,才照亮了这地底深渊。
“好家伙……这得多少萤石?”傅舜惊叹。
但随即,他脖子后面寒毛微微立起。
这些发光石头安稳地嵌在岩壁里,可它们那幽幽的、非火非日的光泽,总让人莫名想起那种能释放“毒气”的“业石”。
虽然知道这不太可能是同一种东西,但心底那份对未知之物的本能忌惮,却挥之不去。
不仅是他,不少士兵,看着那些萤石的眼神都带着警惕和回避。
队伍沿着螺旋矿道开始向下行进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贴着矿道内侧,尽可能远离外侧岩壁上那些发光的石头,仿佛它们是什么不祥之物。
盘旋向下。
空气越来越凝滞。
没有人说话。
大家目光时而警惕地扫过上方和四周的黑暗,时而快速掠过那些发光的萤石,最后大多落回脚下粗糙不平的矿道。
一圈,又一圈。
不知下了多久,深不见底的黑暗逐渐被下方浮现的、更为浓郁的萤石光芒所取代。
螺旋矿道终于到了尽头。
他们抵达了这巨大矿坑的底部。
底部面积比想象中更为开阔,像个被踩扁的碗底。
地面并不平整,堆满了开采下来的碎石、废弃的矿渣,以及许多看起来还挺新的工具——
一定是准噶尔人留在这里的。
然而,所有这些杂乱,都无法掩盖那一幕夺去所有人呼吸的景象——
他们所在的矿坑底部,遍地都是隐隐有脉状金光透出的细碎岩石!
黄金!
是原生黄金矿脉,而且看这分布和密度,富集得惊人!
所有人都呆住了,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头顶的岩层和来路的艰险。
两百五十多双眼睛,都被那满地隐隐透光的金石牢牢吸住,再也挪不开分毫。
短暂的震惊与沉默后,傅舜第一个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旁边一辆半旧的矿车木架上——
这显然是准噶尔人留在这儿用的,木料还挺新实。
“愣着干啥?挖吧那就!连锹镐矿车都是现成的!”
他这一嗓子,像火星溅进了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