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他预想的要少得多。
虽然边地物价不同,但四两银子,支撑他和罗显两个人,在这物资匮乏的塔城,怕也撑不了多久。
罗显摇摇头,脸上故作神秘。
罗兆亭心往下沉:“四钱?!”
这简直是噩耗了。
罗显面色“凝重”地又摇了摇头。
罗兆亭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五度,带着难以置信:“四十?!”
四十文?
那跟身无分文也差不多了!
罗显看他急了,这才“噗”地笑出声,放下手指:“是四十两啦!我的爷,看把您急的!”
罗兆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这促狭的小子戏耍了,气得抬手虚点他:“好你个刁奴!竟敢戏耍起主家来了!看我不……”
罗显赶忙笑着讨饶:“爷息怒,息怒!这不是看您整天愁眉苦脸,逗您一乐嘛!
您想啊,当初离京,端妃娘娘私下赏了您五十两程仪,您自己原本也有些积蓄。
咱们这一路,多数时候是住驿馆,吃喝有朝廷的勘合顶着,其实真没花多少银子。
这四十两,可是实打实剩下的‘体己’,够咱们撑好些日子了。”
罗兆亭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瞪了罗显一眼,心里却踏实了不少。
四十两,精打细算,在这地方,确实能支撑不短时间。
然而,罗显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了起来。
他凑近炕边,压低了些声音:“不过爷,那些兵士恐怕就不像咱们这般从容了。”
罗兆亭刚放下的心,“咯噔”一下,又提了起来。
他脑瓜子“嗡”地一声,一个困扰大明百余年、几乎与国同休的痼疾瞬间冒了出来。
他声音都有些发干:“是……缺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