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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正是一举攻入、裂土分肥的大好时机!
    消息一旦走漏,北边罗刹必会怂恿怂恿喀尔喀再次南下,甚至亲自派马队越境试探。
    西边阿睦尔撒纳残部也会像闻到血的鬣狗一样聚拢过来。
    塔城本就凋敝,届时内外交困,军心浮动,我等数月经营,可能毁于一旦。
    这千里边墙,恐怕就真要处处漏风了。”
    魏宗云的话非常不中听,但道理是没错的。
    厅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
    “混账话!总兵大人一生为国,难道死后连个体面的丧仪都不能有吗?”
    “魏宗云!你还有没有点人心?”
    “我看他是想借此哗众取宠!”
    几个与黄总兵亲近的将官纷纷斥责,脸红脖子粗。
    但也有人沉默,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
    只有赵若漪担忧地看了一眼魏宗云,又看向傅舜,最后目光落在一直没说话的黄德良身上。
    黄德良站在那里,背脊微驼,却又带着一种僵硬感,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抽空,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却异常清醒的壳子。
    正所谓“哀毁骨立,神思反照”。
    郭参将抬起手,制止了愈发激烈的争论。
    随后转向黄德良:“公子,总兵大人身后之事,如何措置,终究还需公子定夺。我等,听令便是。”
    黄德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眼,那眼神空洞,却又似乎有冰冷的火焰在深处燃烧。
    他先看了一眼里间那再也无声息的棉帘。
    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厅中每一张脸——
    悲愤的、质疑的、权衡的、冷漠的。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魏宗云脸上,停留了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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