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浪里马号,孤零零地朝着两艘戎克船驶去。
周易站到舵轮后,喊来大副:“告诉我怎么转舵最快,怎么抢风最狠就行。别的,我自己试。”
大副愣愣地说了几个要点。
周易点头,手扶上舵轮。
那双手平时拿锉刀、握锤子,指甲缝里总沾着油灰,此刻握住光滑的木轮,竟意外地稳。
浪里马号动了。
不是迂回,不是闪躲,是笔直地朝着两艘戎克船冲去。
船头劈开海浪,白沫溅起丈高,甲板在脚下震颤。
常宁子手心出汗。
他看着周易——
这个年轻人侧脸紧绷,眼睛死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样子不像在指挥船,倒像在调试一件精密的机括,每个动作都要算准力道、角度、时机。
两艘戎克船立刻反应。
楚眉在南,陆忻在北,两船同时转向,航行轨迹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像张开的钳子,要把浪里马号夹在中间。
距离拉近。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五丈……
“就是现在!”楚眉站在船头,海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凌厉,“发射钩索!”
侧舷的筒锥一震。
十数根带倒刺的铁锥破空而出,后面拖着粗麻绳,在空中散开成一张网。
月光下,铁锥的尖头泛着冷光,像毒蛇的牙。
周易没躲。
他甚至微微调整舵轮,让浪里马号的侧舷更完整地暴露在钩索的射程内。
“你疯了?!”常宁子差点喊出声。
下一刻,铁锥“噗噗噗”钉进船壳。
倒钩咬进木头,绳索瞬间绷直。两艘船猛地一震,距离急速缩短——
楚眉那艘戎克船被浪里马号的体量拖得向前一窜。
就是这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