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笑了:“总兵是要钱?”
“是要你活命。”封通海纠正,“那些净石,你留不住。朝廷已经知道了,我不拿,也会有别人来拿。别人来,可不会跟你坐着吃饭喝酒。”
“那我该谢谢总兵?”
“该。”封通海认真点头,“我这是在救你。”
李知涯沉默。
他看着封通海,看着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和那双或许称得上澄澈的眼睛。
忽然想起昨天大衍枢机给出的推演结果。
白虎在巳,焚身,主灾而无殃。
朱雀在戌,投网。
玄武在卯,窥户,贼图家财。
全应了。
李知涯呵呵笑了笑,问:“那我要是不交呢?”
封通海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像真的在为李知涯惋惜。
“那就没办法了。”他说,“公事公办。”
说罢举起手,轻轻一拍。
李知涯下意识猛地站起。
椅子在身后倒地,发出“哐当”巨响。
晋永功拔刀。
耿异横跨一步,挡在李知涯身前。
二十四名亲卫同时掏出手铳,枪口对准封通海。
对面,水师士兵也齐刷刷举起火铳。
一时间剑拔弩张。
但封通海却没动。
他还坐着,甚至又夹了块肴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嚼完了,咽下去。
这才抬眼看向李知涯。
“李游击。”他说,“别激动。先看看窗外。”
李知涯扭头。
透过舷窗,他看见外面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