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埠的百姓一下子手里有了活钱,街面上的戾气肉眼可见地少了。
以往因为几个铜板就能打起来的场面不见了。
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件发生率直线下降。
大家都欢天喜地,揣着银子,涌向市集。
买布匹的,买农具的,打酒割肉的,甚至去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场所“增加一下人生体验”的……
整个岷埠陷入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狂欢”之中。
结果这么一番折腾,市场的交易额陡然暴增。
到了八月底一核算,老宋头瞪大眼睛,捧着账本几乎是跑着来见李知涯:“把、把总!奇了!八月份的商税、市税,比上月额外增加了十二万两!”
李知涯也吃了一惊。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种由发钱引发的“狂欢式”消费,竟然还有惯性。
进入九月,仅仅上旬十天,岷埠收取的各项税赋,就已经达到了今年七月以前每月税收的平均水准!
老宋头和那帮账房先生们根据市场热度估算,到今年年末,因这次发钱而实际增加的税赋,很可能超过二十万两。
注意,是增加的部分达到二十万两。
“照这个涨法,”老宋头激动得胡子直抖,“到明年十月份之前,把总您‘撒’出去的一百零二万两,就能全部从税收里赚回来了!”
李知涯拿着账本,沉默了许久。
他突然悟了。
这发钱,根本不是什么亏本买卖,更不是某些腐儒口中的“钱粮空转”,白白消耗府库。
这他娘的是“用少量的财政投入,撬动更大的经济循环和多方受益”啊!
居民们并非仅仅花掉了发给他们的那十两、五两、三两银子。
而是因为有了这笔意外之财作为“安全垫”,激活了他们原本捂在罐子里、藏在床底下不敢动用的储蓄,或者激发了潜藏的消费欲望。
最终投入到市场中的购买力,远远超过了“发钱本身的额度”!
而且,给老百姓直接发钱,这本就是一个三赢的策略。
消费者用“补助加自有资金”买到了更多商品和服务(比如原本舍不得买的铁质农具、新衣裳、下顿馆子),生活质量实实在在提升了。
商家们获得了超出日常的销售额,利润大增,盘活了生意,说不定还能多雇两个人。
而兵马司,则从这骤然增加的交易活动中,获得了额外的税收,公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