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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百多万两。
    还在乎老家那点小钱?”
    常宁子胸膛起伏了几下,呼吸渐渐平复。
    这话不一定真让他放下了心结,但至少情绪平静了许多。
    钱财动人心,九个亿的数字,足以冲淡许多旧怨。
    李知涯忙了这么多日,也想清闲清闲。
    干脆扯开话题:“我说侯道长,你以前在山西挖过煤是吗?
    我听人闲聊提起过,说那边矿工薪酬不低呀。
    你怎么好像对那段日子那么大怨气呢?”
    不提还好,一提挖矿的时光,常宁子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他脸上像是罩了一层寒霜:“若真只是在山西挖挖煤、挖挖铜。
    虽然辛苦,倒也算凭力气吃饭,没什么可抱怨的。
    可你可知我后来又被安排去哪里了吗?”
    李知涯记得初识常宁子时,对方自称是从矿工变成野道士,难不成中间还有其他波折?
    他顿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哦?安排到哪里去了?”
    常宁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卖了个关子,反问道:“你别急着问我。我先问你:李兄,你觉得,当矿工安全吗?”
    李知涯心说这还用想?
    矿难新闻哪个时代都有。
    就说:“当然不安全了。塌方、透水……遇上一回就算见到太奶了。”
    可常宁子神情异常严肃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那如果我告诉你,至少在中条山,没有一起事故不是人为安排的结果呢?”
    李知涯刚抬起的右手,原本想去端茶杯,顿时滞在了半空。
    他一时语噎,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现实情况竟会如此黑暗。
    看着常宁子嘴唇嗫嚅,几度欲言又止,似乎那些往事极为沉重,难以启齿。
    李知涯心领神会,挥手示意旁边侍候的亲兵:“撤去茶具,换酒水来,再上几碟小菜。”
    几杯浊酒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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