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迅速堆起一副公事公办的认真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对新来外商遭遇窃贼的同情:“霍勒斯先生是吧?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
丢失重要文件,确实令人焦急。
我这就叫人发布失物招领榜文,并着人尝试在发现窃贼活动的区域搜索。
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他拿起笔,做记录状:“你目前住在哪里?方便我们联系。”
霍勒斯·格兰特立刻回答:“我暂住在城北,‘三桅帆’旅馆,乙字七号房。”
回答过程流畅无比,没有任何磕巴,仿佛早已准备好这个答案。
城北“三桅帆”旅馆?
李知涯记下,心里却是一沉。
那只是城北泰西社区一家普通甚至有些嘈杂的旅馆,往来旅客鱼龙混杂。
他本想借此机会套出石匠会骨干们在岷埠的聚集点,没想到对方给出的却是这样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临时住所。
这帮人,果然不好对付。
行事谨慎,不留痕迹。
或许,他们一行人根本就没住在一起,而是分散开来,隐藏在市井之中。
李知涯面上丝毫不露失望之色。
反而显得更加重视,郑重地将地址记录在案。
并再次保证:“好,霍勒斯先生请放心,此事我南洋兵马司一定尽力,助你寻回失物。”
霍勒斯·格兰特起身,彬彬有礼地致谢:“非常感谢把总大人的帮助,鄙人静候佳音。”
说完,他又行了一礼,这才在军士的引领下,转身离去。
直到霍勒斯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阿兰才像是憋了好久一样,“咕咚”一声把嘴里那口酒艰难地咽下去。
随即放下杯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脸上表情古怪,混合着后怕、荒谬和一种忍不住想笑的冲动。
“直接找兵马司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