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炮弹削掉脑袋的人里还有一个叫热拉尔的,是我相当讨厌的。
因为这家伙曾经因为我在领军粮时偷偷多拿了一块肉排,就想把我押给上级处死!
他也不想想我这么大块头,就平常配给的那仨瓜俩枣吃得饱吗?”
李知涯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连连点头:“那倒是、那倒是……”
阿兰故意板起脸,用一种严肃而一本正经的腔调胡说八道:“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明白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争!
我必须承认,在某些时候,战争还是有点用处的。
而据我所知,像热拉尔这样的混蛋在我待的团里还有五六个。
我不介意给他们每个人都找到一枚炮弹。”
李知涯已经彻底绷不住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他指着阿兰,好半晌才喘过气来说:“我也必须承认,在风趣幽默这方面,我可比你逊色太多了!”
笑声在略显压抑的房间里回荡,稍稍驱散了之前战争回忆带来的沉重。
阿兰也跟着笑了笑,但那笑容很快淡去,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取代。
他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后来战争稀里糊涂地结束了,几个国家签了一系列条约,也不清楚谁赢谁输。
反正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我失去了一个栖身之处。
而且关键他们把我遣散时居然不给补偿——”
他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遣散费没有到位。
我找人理论,你猜他们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