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泰西诸国尚未整合完成,主宰者亦未明确……
那我不妨先等一等,看一看。”
他紧接着话锋一转,给自己留足了余地:“倒没别的意思。
实在是我连自己在这兵马司把总的位子能否坐得长久都不敢保证。
根基浅薄,又岂敢轻易接受您的……‘青睐’?
您说,有没有道理?”
他用“青睐”一词,既点明了对方的招揽之意,又显得自己谦卑而审慎。
阿尔瓦雷斯闻言,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
他大概没料到李知涯会如此直接地以自身“不稳”为由婉拒。
但他城府极深,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接着通过翻译表示:“既然李把总这样说,那我也不好强求。
就把一切交给时间吧。
或许再过一段日子,局势明朗些,你会重新考虑我的提议。”
随后将目光转向张静媗,语气依旧温和:“下面……张女士……”
张静媗失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你叫我什么?
张女士?
这称呼倒是头回听说,怪别扭的。”
华商翻译微笑着解释:“没错,张女士——这是泰西诸国对身份尊贵女子的惯用敬称。”
他顺势问道:“那么,张女士,您对我们这个……致力于未来秩序的大家庭,是否有兴趣呢?”
李知涯在一旁看着,心里略有些紧张,不知这丫头是真的还是演的。
只见张静媗抱着胳膊,低头斜睨着眼前的茶几,神色怅惘中带着点自嘲:“我啊?
打从记事起就在街面上混饭吃,坑蒙拐骗……哦不对,是劫富济贫!
唉……却从未体验过身处一个所谓的‘家’里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