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党默不作声。
大局已定。
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显示自己所为乃是为了大局,同时也为了顾及朝廷法度。
泰衡帝在最终下旨前,于文华殿召见几位核心阁臣及礼部官员,主动提出——
“柳氏入宫,虽应天象,亦需顾全礼法。
朕意,先册为‘慎嫔’,居一宫主位即可。
此外……”
他目光扫过众臣,语气斩钉截铁,“为绝外戚干政之患,朕与卿等约定——
柳氏亲族子弟,二十年内,无论贤愚,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朝为官!
此条著为令甲,永为成例!”
这一手既达成了目的,又彰显了皇帝本人的“大公无私”,杜绝了未来可能的政治麻烦,让反对者再也无话可说。
圣旨终于颁下——
“咨尔柳氏未央,秉性柔嘉,持躬淑慎。
虽经离乱,静容婉娩不改其度。
名讳暗合星纬,实为祥瑞……
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封为慎嫔,赐居永和宫主位。
尔其益修妇德,矢勤矢慎,勿负朕望。
钦此。”
一顶轻巧的鸾轿,将柳未央从京郊别院悄无声息地抬入了紫禁城永和宫。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喧闹的庆典。
但整个大明朝廷上下都知道,这场由皇帝亲手策划、迂回曲折、交织着权谋、谶纬与党争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泰衡帝朱简燦站在弘德殿的玉阶上,遥望永和宫的方向。
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他网罗到了所谓的“圣女”,打击了藩王,平衡了朝中党派,还顺势瓦解了无为教的信仰。
每一步都算得精准。
当然每一步也都带着代价与妥协。
“未央……”
泰衡帝低声念着这个如今完全属于他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枚费尽心机得来的“棋子”,究竟是真能助他应谶安国的“贵人”,还是另一个漩涡的开始?
宫墙深深,夜色渐浓。
只有那西洋自鸣钟,依旧规律地滴答作响,仿佛在计算着下一个风云变幻的时刻……
几乎同一时间,数千里之外的吕宋,岷埠。
夜幕下的原以西巴尼亚王城,如今的南洋兵马司衙署,灯火通明。
取代了昔日总督府白底红叉旗的,是绣着“南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