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快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冷静。
这座监狱,这个象征着他屈辱过往的地方,终于被踩在了脚下。
战斗很快结束。
庭院里躺满了守卫的尸体,获释的囚犯们聚集在楼下,仰头望着李知涯,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狂热,也有劫后余生的茫然。
李知涯扬声喊道:“诸位!以西巴尼亚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想活命,想报仇,就拿起这些死鬼的武器,去街上闹!
让那些老爷兵不得安生!”
他并不指望这些刚获自由、形同散沙的囚犯能形成多大战斗力。
但只要他们拿着武器散入街巷,就足以让殖民官府焦头烂额,分散兵力。
囚犯们哄抢着守卫的装备,唿哨着冲出监狱大门,像水滴融入大海,很快消失在岷埠错综复杂的街巷中。
辰时,天已大亮。
军港方向的炮火声依旧未歇,甚至间歇还能听到小规模爆炸声。
李知涯已与从侧翼迂回过来的晋永功香主汇合,一同在王城南门附近的一条街垒后设伏。
耿异则按计划与田见信一起盯着东门。
“四百多人打一百多人守的港口,两个时辰了还拿不下来?”
李知涯忍不住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
遂派了名亲随去往军港方向探听具体战况。
接着他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过去几次险中求胜,是否让自己和手下有些低估了正规军的韧性和战斗力?
尤其是在这种正面攻坚的硬仗上。
赌赢的次数多了,容易让人产生实力相当的错觉。
正思忖间。
王城那厚重的南门再次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