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呵斥声色厉内荏,夹杂着棍棒敲击铁栏的脆响。
“嗷!”有囚犯吃痛惨叫,骚动似乎为之一窒。
但压抑太久的怒火岂是几根棍棒能吓退的?
短暂的畏怯后,是更猛烈的爆发。
“抢了他们的棍子!”
“抓住他们!”
怒吼声浪高过一浪。
李知涯甚至能想象出里面的场景——
无数双污浊的手从栅栏缝隙伸出,不顾击打,死死抓住守卫的棍棒乃至手臂,将他们拽到栏前,用胳膊勒住脖颈,抢夺腰间的钥匙串……
混乱中,一声金属脆响格外清晰——
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接着是铁门被猛力推开的吱呀巨响!
“自由了!”
“冲出去!”
囚犯的洪流冲破了牢笼,呐喊声从建筑深处涌向出口。
但迎接他们的是岗楼上爆发的火铳射击!
“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身影应声倒地。
后续的人群被火力压制,惊慌地退回建筑内部。
只留下几声痛苦的呻吟在庭院里回荡。
机会!
李知涯眼神一凛,打了个手势。
带着几名身手最好的手下,借着暴动吸引注意力的空当,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沿城堡外墙的阴影处攀援而上。
石壁冰冷粗糙,他的动作却迅捷无比,心中那股积郁的恨意化为了力量。
岗楼上的以西巴尼亚士兵正全神贯注地瞄准下方门口骚动的囚犯,装填下一发弹药,根本没料到死神会从天而降。
李知涯如鬼魅般翻上岗楼,刀光一闪,一名哨兵喉咙喷血倒下。
另一名士兵刚转过身,就被李知涯的手下用短刃从后心刺入。
解决掉岗哨,李知涯夺过火铳,对着下方庭院里其他试图组织抵抗的守卫就是一个点射。
“砰!”
一名正挥舞军刀的守卫头目应声栽倒。
“外面有人帮咱们!兄弟们杀啊!”
囚犯中有人看到了岗楼上的变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里应外合,残存的守卫瞬间被复仇的狂潮淹没。
棍棒、石头、抢来的火铳弯刀,甚至牙齿和指甲,都成了武器。
积压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圣地亚哥堡变成了以西巴尼亚人的炼狱。
李知涯站在岗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