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到晚上,这劳思银就没事干了。
没事干干什么?名字里都告诉你了:思银呗。
刚好今天小少爷发烧,上不了课。
劳思银自个儿在屋里先读了几页《论语》,读的那叫一个抑扬顿挫:“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又练了几页书法陶冶情操,纸上歪歪扭扭写满“淡泊明志”。
完事还不到巳时就懒得装了。
什么四书五经、八股范文?全他娘推到一旁去!
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国色天香》,绣像插画里净是些穿着很简单的小人儿贴身打架——当即悬梁苦读起来。
不多时这劳思银便看得欲火如焚,下身胀痛,马口流涎。
遂右手单手翻书,左手紧握玉杵,上下求索。
窗外丫鬟、仆役经过,看见劳思银捣蒜似的动作,皆以为这教书先生正效仿古人刺股发奋,便都不去打搅。
而劳思银没人打搅,也得以心无旁骛,专注打角。
额上沁出细汗,呼吸愈发急促,眼看就要登临极乐之境——
“咚咚咚。”
叩门声突兀响起。
劳思银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手忙脚乱地扯过《论语》盖住《国色天香》,裤子都来不及提好,颤声问:“谁、谁啊?”
门外是个尖细嗓音:“劳先生在否?俺是后厨卓五娘,给您送今日的例汤来了。”
劳思银暗骂一声晦气,胡乱系好裤带,这才拉开门闩。
只见个厨娘打扮的女子端着汤碗站在门外,眼睛却不住往屋里瞟。
“有劳了。”劳思银赶紧接过汤碗就想关门。
那卓五娘却一脚卡住门缝,压低声音道:“先生方才……可是在研读圣贤书?”
劳思银心里咯噔一下,强作镇定:“自然是在备课。”
卓五娘忽然咧嘴一笑:“备的什么课?俺虽是女儿家,却也想学点圣人之道,能否讲给俺听听?”
劳思银硬着头皮,拈起《论语》胡乱念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等等!”卓五娘眼尖,早瞧见《论语》底下露出的艳色书角。
她冷不防伸手一抽,那本《国色天香》便现了形。
“哟,这也是圣贤书?”
她故意认字认半边地念着封面:“匡巴大日?”
劳思臊得满脸通红,支吾道:“这是、这是……”
卓五娘自嘲地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