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事,泰衡帝脸上的些许缓和瞬间消失,重新被阴鸷笼罩。
他冷声道:“传朱伯淙。”
殿外候着的小火者立刻躬身领命,小跑着出去传达口谕。
不到半个时辰,那年轻俊朗、风度翩翩的北镇抚司掌刑千户、辽阳侯朱伯淙步履匆匆地进入殿内,拂衣跪地行礼:“臣朱伯淙,叩见陛下。”
暖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力。
这一次,泰衡帝没有像上次那样,还有心情与他谈论什么西洋的哲人。
皇帝的声音像是结了冰,直接从御案后砸过来:“辽阳侯,从去年冬到如今,小半年了。
寻经者乱党,你是抓了不少,诏狱都快塞不下了。
但朕怎么听说,抓来抓去,尽是些摇旗呐喊、跑腿送信的小角色?
他们的核心成员,那几个为首的,如今均去向不明!”
朱伯淙额头瞬间见汗,伏低身子:“陛下明鉴,臣……”
泰衡帝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兀自说着,语气越发森寒:“尤其是我听说,他们领头的……”
朱伯淙刚想接口说出“李知涯”这个名字。
泰衡帝却面露极度不悦,把手里一本册子往御案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响!
“是一个被那些无知乱民称为‘掌经使’的人!也叫什么‘明王世尊’!”
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杀意:“可笑!他是明王?那朕是什么?嗯?!”
朱伯淙只觉得后背冷汗涔涔而下,内衣瞬间湿透。
他知道,皇帝在私下面见臣子时一旦用“朕”自称,那就是真动了雷霆之怒。
遂连忙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惶恐劝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此等乱臣贼子,僭越称尊,实乃不知天高地厚,悖逆人伦!
依臣来看,他们不过是疥癣之疾,跳梁小丑!
陛下乃真龙天子,受命于天,既有天命护佑,亦有雷霆手段!
假以时日,必定能……”
他一番歌功颂德、贬低敌人的话尚未说完,却被泰衡帝突然打断。
皇帝的脸色猛地一凛,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敲出沉闷的声响,打断了他——
“听说最近又闹出个什么无为教。
四处流窜,剪人指甲,采集血滴,施展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