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爷您雷厉风行,来得这般早,没容下官开口,您倒先问起他来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同僚缺席的原因(忧心公务),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自己建议的),更暗捧了朱伯淙勤勉(来得早)。
朱伯淙听了,脸色稍霁,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眼下没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他猛地一拍桌上那份公文,声音陡然拔高:“最麻烦的是这伙无法无天的寻经者乱党!
简直是泼天的胆子!
竟敢勾结西洋海寇,洗劫乡绅仓储,还敢炮击松江码头!
视王法如无物!
这伙逆贼!”
宗万煊连忙上前几步,从“活黄册”郑通义手中接过一份刚刚誊抄来的紧急邸报副本,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描述混乱和损失的夸张辞藻,最终停留在几行关键的数字和细节描述上。
看着看着,宗万煊敏锐的眉头渐渐锁紧,指尖在某一项数据上轻轻点了点,抬起眼,看向余怒未消的朱伯淙,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爷,息怒。这伙逆贼确实罪该万死……
不过,下官愚钝,瞧这邸报上所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