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
李知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两步就蹿到门口。
手指飞快地搭上门栓,一拨——
没上锁?
又试着往外推了推,门缝悄然滑开一丝,能瞥见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和教徒模糊的背影。
门,是虚掩着的。
这反而让李知涯眉头拧得更紧。
陷阱?还是……纯粹的“信任”?
他更倾向于前者。
“别老疑神疑鬼的,李兄!”耿异的大嗓门在背后响起,带着点不耐烦。
他抄着手,整个人陷在硬木椅子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人家乔神父一看就是正经修行人,慈眉善目的,能有什么坏心思?还给咱指了条明路。”
李知涯猛地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
天晓得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洋兵马司?
听都没听过!
鬼知道是不是把咱们诓去当炮灰填海!”
“李兄弟这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悦。
是寻经者香主吴振湘。
吴振湘脸色微沉,目光直视李知涯:“那你觉得我吴某是什么样人呢?我又卖的什么药?”
这话像团棉花,结结实实堵在李知涯嗓子眼。
他张了张嘴,哑火了。
是啊,吴振湘呢?人家可是豁出身家性命在反抗净石骗局,自己刚才那疑神疑鬼的话,扫射面忒广了。
李知涯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硬是憋不出半句解释。空气一时有些尴尬。
“咳。”
一声刻意的干咳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