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他妈开的船?!”
刚刚脱离漕工包围圈、惊魂未定的燕宣礼,看着这失控的一幕,气得暴跳如雷,冲着不远处还在“维持秩序”的运军彭把总厉声咆哮。
彭把总脸上的肥肉一哆嗦,小眼睛眨巴着,摆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燕百户明鉴啊!我刚刚一直在弹压暴民,维持这……
这来之不易的秩序!
分身乏术啊!
哪能去开船?”
“废物!”燕宣礼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那还不快让他们停下?!”
“哎!哎!遵命!”
彭把总点头哈腰,连滚爬爬地冲到码头最前沿。
继而对着那三艘已经驶出一段距离、正顺流而下的漕船,运足了丹田气,扯开破锣嗓子嘶声高喊——
“停——下——!别开——!六爷有令!停——下——啊——!”
声音在河面上飘荡。
其中一艘船上,一个年轻的水手听到了。
他探头看了看岸边跳脚的彭把总,对旁边一个穿着运军小旗服饰的汉子说:“旗总爷,彭把总叫咱们停下呢。”
那运军旗总皱了皱眉,慢悠悠地踱到侧舷甲板上,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彭把总的方向,也扯着嗓子喊:“彭爷——!您是说——停——下——吗——?”
彭把总在岸边急得直跺脚,喊得声嘶力竭:“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