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异喝得满脸红光,舌头有点打结,拍着桌子开始忆往昔:“……嗝!想当年在惠王府,咱也是……也是一号人物!那王妃……嘿嘿……那琴师……”
他眼神迷离,似乎要爆出什么惊天秘闻。
李知涯眼皮一跳,这蠢货!
他猛地端起酒杯,重重磕在耿异面前的桌面上,发出“当”一声脆响,把耿异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耿老弟!”
李知涯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市井中人特有的夸张热情:“王府风光,那是过去啦!
咱现在讲点实在的!就你下午那套枪法,绝了!
那叫一个……嗯……‘力劈华山’?”
他故意把话题扯到耿异下午街头卖艺的糗事上。
隔壁“漱玉轩”。
青皮脸复述:“……枪法……力劈华山……枪法里有这一招吗?”
白面汉子运笔如飞,在无常簿上写下:“江湖骗子街头卖艺错招百出”。
另一个魔盗团的少年,大概想显摆一下“业务能力”,得意地插嘴:“李叔,你是不知道,前儿个在码头,我们摸到个鼓囊囊的钱袋,好家伙,里面全是……”
李知涯心里暗骂小兔崽子,立刻截断话头,抄起筷子精准地夹走了少年面前最后一块肥肉,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大声说:“全是……油渣!是不是?
码头那老刘家的油渣烧饼,嘿!那才叫一绝!
外酥里嫩,一口下去滋滋冒油!比什么钱袋不强百倍?”
他一边嚼,一边做出极其享受的表情。
隔壁。
瘦长脸:“……油渣烧饼……老刘家……滋滋冒油……”
白面男子笔走龙蛇:“外城码头老刘烧饼与钱袋价值之比较”。
张静媗听不下去了。
她翻了个白眼,手腕的伤让她动作有点僵硬,但还是用力戳着盘子:“李知涯!你够了啊!净说这些没滋没味的!
上次在城东,那动静才叫大呢!又是火铳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