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弥勒佛似的,朝李知涯招招手:“来来来,刚刚回答问题的兄弟,近点,让我倪某人好好瞧瞧你这面相!”
李知涯心里打鼓,硬着头皮往前蹭了两步。
倪先生白胖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的脸:“印堂发暗,眼下青黑,山根(鼻梁)隐有赤纹……这可不是熬夜熬的,这是‘金火相刑’,肺经受损,心火虚亢之兆!”
他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知涯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反驳:“倪先生,我就是个印书的,昼夜颠倒,吃不好睡不好,有点虚火旺,流个鼻血……正常吧?”
“流鼻血?”倪先生嗤笑一声,胖手一挥:“你那叫‘金气上逆’!
不光鼻子吧?嘴里是不是常有铁锈味?嗓子眼发干发紧?夜里盗汗?手脚心发烫?后腰……
嗯,肾俞穴附近,是不是摸上去比别的地方烫?还起些小红疙瘩?”
李知涯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嘴里铁锈味、盗汗、手脚心烫、后腰那一片火疖子似的红疙瘩……
这些零零碎碎的小毛病,他以为就是累的、上火的,从来没跟人提过。
这胖先生隔着几步远,竟全部说中了?!
他张着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旁边的张静媗脸色也变了,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自己手腕上缠着的脏布条。
倪先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张静媗那只手腕,严肃地质问:“前几天刚开过药,怎么又变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