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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充满后怕和对“同事”的“关切”。
    捕头和师爷交换了下眼神。
    这下换捕头沉吟,师爷捻着鼠须。
    总之审了一下午。
    查了库房记录,废品单子签字画押,对得上。
    问工坊其他人,除了说李知涯“不合群”、“那天看着紧张”,也拿不出实据。
    王疤瘌?那怂货今天告病没来,据说在家“压惊”。
    没物证,没铁证,就一个被凶徒挟持、吓破胆的可怜机工。
    终于,俩学审案的候补知县倦得不行,烦躁地挥挥手:“滚吧!近期不得离开山阳县!随传随到!再惹事,板子伺候!”
    李知涯千恩万谢,点头哈腰地退了出来。
    走出衙门那高高的门槛,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长长舒了口气。
    一身轻松。
    王疤瘌?果然没敢放半个屁。怂包!
    接下来要办的,就是跟那群少年通气了。
    可没想到那些少年整整两天都没在码头出现。
    一直等到休假的第三天。
    运河码头,依旧喧嚣,烟尘滚滚。
    李知涯像个幽灵,在人群边缘晃荡。眼睛像探照灯,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废弃缆绳堆后面,看到了那抹褪色的红头绳。
    张静媗靠着缆绳,姿势没变。嘴里叼着根新草茎。
    手腕上,胡乱缠着脏布条,隐隐透出点暗红的血渍。
    脸色比前几天更差,有点灰败。鼻梁上,似乎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血痂。
    她身边那几个小子也在,蔫头耷脑。
    李知涯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张……”他刚开口。
    张静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
    “李治牙?”她声音又冷又硬,“你来干嘛?怕我们把你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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