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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典故都重。都知道。两个人隔了两千里,谁都不用把话说明白。
    杜荷把信折好,放回怀里。他穿上外衣走出公主府。县学的课是申时。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路上想清楚一件事——他在槐树下坐了两个月,长孙无忌没有动他。他一收到黔州的信,对方立刻有了动作。说明对方一直在等他动。那他就先不往黔州的方向动。他往县学的方向走。走一条长孙无忌看不懂的路。
    六月的长安城热哄哄的。朱雀大街上的石板被晒得发白。一群小孩在街头巷尾追逐一只黄狗。杜荷走过西市口的时候,看到一个胡商在卖瓜。瓜切开了,红瓤黑籽,在太阳下面冒着冷气。他停了一下,买了一片。咬了一口。很甜。甜得像是这个夏天要把所有好东西都集中在这片瓜里。
    然后他继续往县学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就像他爹笔记里说的那样:知道自己往哪里走的人,不用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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