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被奴役?这还真是个糟糕的习惯...”
卡维尔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吐出来,又长又重,在午后的阳光里凝成一团若有若无的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不得不说,血族确实在这方面拿捏住了他。
他们送来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可怜巴巴的人类,一个被恐惧和习惯压弯了脊背的、再也直不起腰来的人类。
他不会杀芬顿的,他下不了手。念头归念头,但实际行动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挥剑砍向一个吸血鬼伯爵的脖颈,却无法对一个握着黑面包的、瑟瑟发抖的人类举起剑刃。
“告诉德古拉——”卡维尔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只要血族能想办法杀掉我、伊薇贝拉·诺尔兰德以及范·海辛,猎魔人全体自然会积极响应他的提议。”
他顿了顿,目光从芬顿脸上移开,落在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在那之前,一切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