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幽影古堡一路杀进了这个名为斯特罗戈夫的吸血鬼公爵的领地内——这是他第二次走这条路线了,上次这里的主人还不叫这个名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对方的长相。
期间,他和这个吸血鬼公爵打了一架,但遗憾的是他没能干掉对方,因为这个斯特罗戈夫一开始就没打算动真格,只是单纯来拖延他的而已。
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每一次交锋都浅尝辄止,他每次要挥剑的时候,对方就立刻退到二十步之外。
在确认自己的后代和领地内的所有纯血血族已经安全离开后,对方立马就不装了,找准时机直接开溜。
卡维尔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暗红色的身影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从一块巨石后面消失,气息断得干干净净。
他最终只是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不到半米长的伤痕,剑刃划过肩胛,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这种伤对方只要修养个几年就能彻底养好,算不上伤筋动骨。
苏醒后的卡维尔第一时间就站起身,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从地板上弹了起来。他的手几乎没有停顿,立刻伸向腰间那个磨得发白的皮革包。
指尖探进去,摸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内壁——里面原本装着满满的风干的狍子肉,那是他出发前在白银酒馆的后厨里翻出来的,又咸又硬,嚼起来有点像在啃木头,但至少能填饱肚子。
可惜,已经被他消灭完了。
好饿。
他心想。
胃像一只被拧干的布口袋,瘪瘪地贴在腹壁上,发出细微的、不满的咕噜声。
他在血族的地盘待得太久了,至少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他基本上找不到任何补给——没有面包,没有奶酪,没有咸肉,甚至没有水。
毕竟没有哪个吸血鬼会去特意收集人类的食物放到自己的住处里,他们的厨房里只有盛满暗红色液体的水晶杯和银器,也许还有一些发霉的面包屑,那是很久以前被拖进来的俘虏留下的残渣。
该回去了...
卡维尔琢磨着。
这个念头一诞生,就变得挥之不去,像一颗种子在泥土里发了芽,怎么都压不住。
他开始想念人群,即便大部分人并不待见他。那些异样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在他转身后才开始谈论的闲话,他都习惯了。
他开始想念白银酒馆的苦啤酒和燕麦粥,即便后者不但价格死贵而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