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抬头看着他,可床帐一层层地交错遮掩,她看不清他的神情,也看不清他的眼睛。
棠水说:“我准备了黄精乌鸡汤,正温着,刚好能入口,你去喝了暖暖身呀。”
几乎是同时,他也开口道:“棠水,我们和离吧。”
两句话交错着落下。
屋中陷入如死般的安静。
棠水脑中一片空白,浑身的血都冻结成冰。
她想,她肯定是听错了。
他刚刚还给她盖了被子,怎么会下一刻就说要和离。
她有时候就会听岔别人的话,这是难免的事,所以她要再多确认一遍,不能有这么大的误会横梗在他们之间。
她伸出手,想用手指轻轻地搭一下他的指尖。
即将碰上的那刻,谢雪迟将手微微往旁边一侧,避开了她的触碰。
棠水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手,她想是不是她手上不太干净,他一向最爱洁,她把手擦干净,他就不会躲开她了。
她拿起床边一块雪白的手帕,拼命擦着自己的手,擦了许久,擦到眼泪不断流出来,掉在手背上,泪痕蜿蜒,斑驳不堪。
“别擦了。”他出言阻止。
声线平淡,未带多少温度。
棠水终于忍不住,哽咽着,哭出了声。
在她的哭声中,谢雪迟直视她的眼睛,也直视着她眼中的泪水,字字清晰,再次重复道:“棠水,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