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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与明镜司势同水火,朝臣一度占了上风,但后来,圣上擢升谢雪迟为明镜司副使,形势发生了逆转。
    谢雪迟在和朝臣的拉锯之中,仅仅用了三年,便将权力一点点收拢到明镜司手中。
    自此,谢雪迟成了唯一能随时出入宫观面见圣上的人。
    而谢家因谢雪迟更上一层楼,整个谢家都要看他眼色行事。
    所以族老们非常害怕无法对谢雪迟交代。
    棠水安慰自己,她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在睡梦中掐死她,去挽回所谓的清名。
    她也是别人家的宝贝,不是没人要的,随便就能丢弃的孩子。
    她没有犯错,一点错都没有,是这个世道要把一切错误扣在她身上。
    她不停地对自己这么说,缩起身子,闻着淡淡的安神香,努力睡沉了。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黑透,她起身,却觉浑身乏力,头也重得厉害。
    大概是连日来惊惧难眠,三天加起来也没睡够几个时辰的缘故。
    她慢慢挪动到桌边,看了看桌上煨着的黄精乌鸡汤。
    这是给谢雪迟准备的,他的归期就在这几日。
    也许是今日,也许是四五日后,她并不知晓他回来的确切日子。
    但她想让他一回家就能吃上饭,所以每日都让人备着这汤,一日都不想落下。
    门忽而被人轻推开,一道熟悉的人影入内。
    侍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将门关上,外头的风雪没有刮进来。
    棠水抬头望去。
    谢雪迟正解开斗篷,摘下防风的面罩。
    长途跋涉归来,他头发都有些凌乱,面罩下露出的面容却明净无暇,完美到在这昏暗的屋中,似乎都在微微发着亮。
    她看着他,心里霎时漫上这些时日被人笑话、责骂,软硬兼施逼着去死的害怕与委屈。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一个字,鼻子已经酸了。
    可下一刻,她看见他衣发上沾着的雪点子,顿时忘了要说的话。
    他肯定很冷,就算他身强体健,不在意这些微小的痛楚,可是她想到这些就一阵心疼,再也坐不住。
    她钻出床帐,想要抱着他,让他赶紧暖和起来。
    屋中虽然烧着地热,可是从冰雪寒天的外头陡然进到屋子里,只会感觉皮肤微微地刺痛。
    她这样抱着他,把自己身上的温度渡给他,就会好上许多。
    她还没碰到谢雪迟,他却先一步提起被子,将她盖在床上,隔着被子将她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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