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目光扫过全场,带着几分郑重:“但是——客观来看,这些岗位都是什么?食堂、车队、保洁、仓库、文印室、辅警、合同工。既无实权,也不涉及核心业务,更谈不上什么‘把持政法队伍’。祁同伟的那些亲戚,说实话,我看了一下学历和履历,大多没文化、没能力,放在社会上也就是打零工的料。能混进公家吃口饭,说到底不过是解决就业问题罢了。”
“这个性质,顶多算是‘照顾亲友、违反回避制度’,属于工作作风问题,是纪律层面的瑕疵。该给党内警告给警告,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在会议室里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可沙书记,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您说的是‘结党营私、培植个人势力’,甚至‘双开判刑’——这是不是过于严重了?作风问题归作风问题,政治野心归政治野心,这是两条线,不能混为一谈啊!如果因为领导一句话,就把一个纪律处分的问题拔高到要判刑的程度,那我们党的组织原则还要不要?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还要不要?”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极重,重到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接话。
沙瑞金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说话,但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他死死地盯着丁义珍,眼底翻涌着怒火与无奈——又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高育良没有给沙瑞金喘息的机会,立刻接过话头,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丁市长说得中肯,而且说到根子上了。我们党处理干部,历来讲究实事求是、定性准确。这是老领导定下的规矩,也是改革开放以来我们一直坚持的原则。祁同伟同志——我还是要称他一声同志,在组织没有正式做出处理决定之前,他仍然是党内的同志——祁同伟同志用人失察、违规安排亲友,该给处分绝不含糊,这一点我高育良第一个支持。”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穿过镜片,直直地钉在沙瑞金脸上,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与坚定:“但是,绝不能无限上纲上线。”
他拿起桌上的详细名单,翻开第一页,声音清晰而响亮,逐字逐句地念了起来:“省公安厅机关食堂,祁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