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积压的怒火终于如火山般喷发。
他猛地抬起手臂,狠狠一扫!
“哗啦——!”
书桌上的文件、笔记本、钢笔、砚台,瞬间被扫落在地,纸张纷飞,墨汁四溅,狼藉一片。
清脆的碎裂声与纸张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却依旧无法平息他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依旧觉得胸中憋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直冲头顶。
他抓起桌上那只搪瓷杯,手臂猛地向后一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嘭!”
茶杯撞击墙壁,瞬间炸裂,茶水四溅,瓷片碎了一地。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沙瑞金厉声咆哮,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憋屈:
“一个一个,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没有一件事顺心!”
“为了一个祁同伟,我竟然被逼到动用一票否决权!”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耻辱!
彻头彻尾的耻辱!
那张一票否决权,是省委书记最后的权威,是震慑全场、一锤定音的终极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动用。
可今天,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掀桌子、亮底牌。
这不是强势,这是无能!
是驾驭不了局面、镇不住场子的赤裸裸表现!
传出去,整个汉东官场都会笑话他——沙瑞金空有省委书记的头衔,却连一个厅级干部的任命都搞不定,最后只能靠破坏规则强行收场。
威信扫地!
颜面尽失!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恨高育良的老奸巨猾,恨李达康的见风使舵,更恨丁义珍的胆大妄为、锋芒毕露!
那个丁义珍,简直是汉东官场的一个搅屎棍!居然敢跟自己拍桌子。
看似是李达康的人,却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看似只是个市长,却能在常委会上搅动风云,联合各方势力,硬生生把他逼到绝境。
此人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能量之大,远超他的预料。
沙瑞金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望向窗外,眼底深处翻涌着阴鸷的怒火。
“丁义珍……”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