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朝组织部长和宣传部长点了点头,那姿态像是在表彰下属,又像是在邀功。组织部长笑了笑,没接话。宣传部长低下头看名单,假装没听见。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丁义珍靠在椅背上,放下钢笔。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那掌声稀稀拉拉,在寂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
“田书记说的好。”丁义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刻意拖长的慵懒,“纪委的工作做的确实很突出,”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又轻飘飘落向田国富,“就是不知道这‘突出’,是查了多少违纪的案子,还是压了多少不该查的案子啊。”
会场里瞬间落针可闻。坐在丁义珍身旁的李达康眉头微蹙,这话可就严重了,他刚想打圆场,又被丁义珍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京州这摊子事,谁不知道?”丁义珍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一个调查搞了几个月,最后纪委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合着这‘政治清明’,是给咱们自己人遮丑遮出来的?”
田国富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猛地收紧,钢笔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丁义珍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他的语气冷了几分,“纪委办案,向来是依规依纪,何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说?你口中的‘遮丑’,是道听途说,还是有具体线索?”
“道听途说?”丁义珍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事,不是田书记您更擅长吗?我哪敢听说啊?倒是纪委,要是真把工作做到位了,怎么没见查几个大案子?难不成京州的干部都是清清白白,一点问题都没有?”
李达康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压力:“义珍同志,注意你的措辞!常委会上讨论的是整体工作,不要揪着个别问题无限放大。京州的干部队伍整体是好的,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整体是好的?”丁义珍转头看了一眼李达康。然后又看向田国富,眼神里满是讥讽,“李书记,你是京州的一把手,你说整体好,那自然是好。可有的人,怎么想,你未必全知道吧。”
田国富拍了拍桌子,目光锐利如刀:“丁义珍!这些干部任命的问题,纪委已经启动初步调查,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桑骂槐!我再说一遍,纪委的工作,始终坚持实事求是,绝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