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了。
“田书记,您说的这几个重点项目——是不是包括高新区智能制造产业园、生物医药孵化器、还有新能源材料研发中心?”
田国富微微一怔。
丁义珍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
“据我所知,智能制造产业园的延期,是因为环评审批卡在省里,等了四个月才下来。这不是韩启东能决定的。”
他顿了顿:
“生物医药孵化器的推进,涉及土地征迁,有几户群众对补偿方案有意见,韩启东带着人一户一户做工作,跑了整整两个月,最后全部谈妥。这叫执行力不足?”
他看向在座的常委们,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至于新能源材料研发中心——这个项目从立项到开工,只用了八个月。八个月啊,各位。在座的搞过经济的都知道,这种体量的项目,正常走流程都要一年半。韩启东八个月就推下来了。”
他重新看向田国富,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田书记,这就是您说的‘工作能力有待考察’?”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丁义珍和田国富之间来回移动。
田国富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丁义珍没给他机会。
“田书记,”丁义珍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我听说,韩启东同志在纪委的调查过程中,配合得很积极。材料该交的交,谈话该谈的谈,没有任何抵触情绪。”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田国富:
“可是,他怎么就‘不通过’了呢?”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感慨:
“反倒是有些问题不小的人——比如钱大同,比如胡小强——在您的名单上,都是‘通过’。”
田国富的脸色唰地白了。
“丁义珍同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义珍摊开手,一脸无辜: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一个干实事的干部,您给否了;那些有问题的,您反倒放行了。这到底是纪委在把关,还是在……”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但那笑容,比任何话都让人心惊。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