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喝着,目光在丁义珍和田国富之间来回移动,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李达康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名单,嘴角微微抽动——那是在憋笑。
高育良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如水,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田国富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
“丁市长,纪委的工作是严谨的、负责任的。每个结论都有依据,每个判断都有理由。你如果对某个干部的情况有异议,可以提出来,我们会重新核查。但请不要质疑纪委的公正性。”
丁义珍点点头,语气诚恳:
“田书记说得对。纪委的工作是严谨的、负责任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那韩启东同志的事,您看……”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韩启东同志的情况……我们会重新核查。”
丁义珍笑了:
“好。那我们就等田书记的核查结果。”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舒服。
有了丁义珍带头,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接着是交头接耳,然后——一个接一个,常委们开始开口了。
“田书记,”组织部长推了推眼镜,语气不紧不慢,“我这边有两个人,也想请教一下。一个是吕州市发改委的,拟任副主任,您给的理由是‘工作作风有待改进’。这个同志我了解,作风是硬了点,但从来不耽误事。去年吕州那个重大项目推进,就是他牵头拿下来的。这要是‘有待改进’,那什么样的才算合格?”
田国富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回答,统战部长也开口了:
“还有我们这边。林城市统战部的一个老同志,干了二十多年,各方面评价都不错。您给的理由是‘政治理论学习不够深入’。田书记,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笼统了?什么叫‘不够深入’?有没有具体的标准?”
田国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努力维持着纪委书记的沉稳,但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各位同志,”他翻开笔记本,声音有些发紧,“这些结论都是经过纪委集体研究的,不是我个人决定的。如果大家有异议,我们可以重新核查……”
“重新核查?”宣传部长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田书记,这批干部我们等了几个月了。现在您说要重新核查,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