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秦父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鱼幼薇,微微弯了一下腰。
态度客气但疏离。
“人鱼族公主,抱歉了。
这小子自己做的主意,我也没法改变。”
鱼幼薇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手指攥着罗盘的指节泛白。
愤怒,不甘,委屈,羞辱在体内翻涌。
“好。”
她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咬牙切齿。
“好的很。”
她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
“希望你们别后悔。”
她说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的随从们赶紧跟了上去,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鱼幼薇走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父站在那里,看着鱼幼薇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方茴身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方茴面前,语气比刚才凝重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姿态的恳切。
“方老师,你当真能救我儿?”
秦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发紧。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过话了,他身为秦家家主,从未如此低声下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方茴收起了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那种随和的笑意。
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她看着秦父的眼睛,没有躲闪。
“秦轲是我朋友。
我刚刚说的一切,都不是假话。”
秦父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紧绷的线条慢慢地松开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释重负。
“好。”
秦父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热切。
“需要什么,你只管说。
只要你开口,我秦家,倾全族之力,也给你找来。”
方茴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认真。
“不用,我需要布一个法阵给他治疗,各位只需要离开这个房间,在外面等我消息就好。”
“法阵?治疗?”
秦父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在兽人族活了几十年,什么治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