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明晃晃地架在秦父的脖子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商量了,是把人逼到墙角里让其无路可走。
要么答应她的条件,把秦轲卖给她换一条命,要么拒绝,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一天天被那些虫子留下的黑暗能量吞噬。
直到某一天彻底失控,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最后要么被自己人杀死,要么杀死自己人然后被自己人杀死,反正横竖都是死。
秦父站在那里,背在身后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被人逼到这种地步还是头一回。
而且逼他的人,偏偏手里攥着他儿子的命,他连翻脸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床上那只小白虎身上。
那小东西还是小小一团地蜷在被子上,身体微微起伏着,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但毛发上那层灰蒙蒙的暗沉一点都没退,看着就让人心疼。
这是他的小儿子。
他最小的孩子,也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秦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
“父亲,不必多说了。”
一个沙哑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床上那只小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缓和了很多,用最后一丝能量慢慢恢复了人形。
此时,露出精瘦的上半身,肩膀上,手臂上全是新旧交叠的伤痕。
有些是刀伤,有些是抓痕,还有些方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造成的,密密麻麻地交缠在一起,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
他的头发散乱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是亮的,像是黑夜里的两盏灯。
方茴看到他醒了,心里头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佩服。
能量耗尽,失控值爆表,身体被虫族的黑暗能量侵蚀成那个样子,换成普通人早就躺下等死了。
可他硬是撑过来了…
不愧是白虎族的天才战士,这身体底子和意志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方茴在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句。
秦轲靠在床头,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每呼吸一下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秦父,声音虽然虚,每个字都格外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