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过我!这件事我不追究!我让你把那孩子带走!
我保证没有人会找你麻烦!求求你!求求你了!”
方茴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泪求饶,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方茴的嘴唇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
“晚了。”
李愧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嘴巴张开了,想喊什么,但声音还没从嗓子里出来,方茴的匕首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那一下很快,快到李愧甚至没感觉到疼。
他只感觉到脖子上一凉,然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脖子上喷出来,溅在他的手上,热乎乎的。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口被染成了一片红色,那种红很鲜艳,鲜艳得不像真的。
他张着嘴,想喊,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蹬了几下,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后彻底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开了,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通,一个雌性,怎么会有这样的能耐。
他怎么都想不明,也没机会想明白了。
整个别墅安静了下来,死寂了一般。
方茴站在李愧的尸体前面,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刀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在大口大口地吸气。
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嗡嗡的白噪音。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是一只小猫在叫。
“老…师…”
方茴猛地抬起头,看向二楼阳台边上的那个铁笼子。
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也可能一直就没完全昏迷。
他的小手从笼子的缝隙里伸出来,朝方茴的方向伸着,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够什么东西。
他的嘴在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方茴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子全涌回了心脏。
她顾不上别的,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冲到二楼的阳台上。
那个铁笼子吊在半空中,离栏杆大概有一米多远,够不着。
方茴翻过栏杆,一只手抓着栏杆的边缘,整个身体悬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