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嫔来了。”他招招手,语气随意得像在唤一只猫。
沈令则垂眸跪下,动作规矩。
天佑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未成想,对上一双哀怨的眸子。
他微微一惊:“你怨朕?”
沈令则:“不敢,也不能。”
寝殿安静无声,面对这份近乎挑衅的坦荡,他点点头:“不愧是沈家养出的女儿,有胆色。”
若是低眉顺遂,反倒寻常无味,如今倒是像只野猫,有趣有趣。
“你心里可还挂着废太子?”
沈令则垂眸:“没事记挂阿猫阿狗作甚?”
天佑帝似笑非笑:“他是朕的儿子。”
“那陛下是要我念念不忘?”
沈令则扬着下巴,眉眼里俱是桀骜。
推儿子进火坑的可不就是你本人?事到如今装什么舍不得?
天佑帝盯着她看了几息,忽而笑了:“识时务。”
他话锋一转,语气半是威胁半是笼络:“沈家如何,朕心里有数。你父此番出征西北,若能平叛有功,归来后朕定当加官进爵。”
这话听着是恩赏,实则是把沈家满门的性命都悬在了刀刃上,一半是画饼一半是威胁。
“谢陛下隆恩。”沈令则伏下身去。
天佑帝满意了:“不早了,安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