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港币定金先行交付,如今期限将至,货却遥遥无期。
若是赵卫国跑路,若是最终凑不齐货物,不仅自己会彻底断送继承人的资格,就连叔叔半生打拼的基业、积攒的人脉、打通的高端渠道,都会尽数毁于自己一时的冲动与轻信。
懊悔、恐慌、自责、愧疚,无数情绪死死缠绕着唐大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无数次在深夜暗自祈祷,盼着赵卫国现身,盼着对方言而有信,可一天天过去,招待所方向毫无动静,没有消息、没有报备、没有一丝出货的风声。
沉默的时间越久,他心底的绝望就越重。
“还有两天……只剩最后两天了。”
唐大鹏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苦苦哀求一丝转机。
唐保国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侄子落寞懊悔的背影上,心头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怒火还有,失望也还有,可更多的,是无奈与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