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看病。
是来看我。
楚筠的保温桶摔在楼道里后,家属院一夜之间多了七八个版本。
有人说我小题大做。
有人说霍承舟只是讲义气。
也有人说楚筠早就该有个名分。
我穿上白大褂,照常核药。
林小桃站在窗口后面,骂得很有分寸。
“药一天三次,饭后吃。嘴也少用点,省得说多了烂舌头。”
拿药的军嫂脸一红。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林小桃把药袋推过去。??????????
“我按病情说话。”
我没让她继续。
“下一位。”
一个女兵把处方递进来,眼神不敢看我。
“沈药师,楚参谋让我来取药。”
我看处方。
安神药。
剂量不小。
我按规矩配好,把药袋递过去。
女兵没走。
“楚参谋说,药最好别写她名字。”
我抬头。
“为什么?”
女兵支吾。
“她说影响不好。”
林小桃立刻笑了。
“住别人婚房不怕影响,拿药怕影响?”
女兵脸红到耳根。
我把药袋收回。
“医院药品必须登记本人姓名。她不想留名,可以让医生改。”??????????
女兵小声说:“霍参谋长已经跟院办打过招呼。”
我的动作停住。
林小桃冲到门口。
“他还真把手伸医院来了?”
我拿起电话,拨给院办。
接电话的是院办刘主任。
“沈知予,这事你别较真。楚参谋身份特殊,留个代号也不是不行。”
我问:“药出了问题,谁负责?”
刘主任语气不耐。
“能出什么问题?你别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我说:“那请您签字。”
他停了。
“签什么字?”
“签一份代名取药责任单。”
电话那头没声。
我把话说清楚。
“药是入口的东西。您敢让我违规,我就敢让您落字。”
刘主任咳了一声。
“按流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