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承舟一前一后进楼时,楼道里晒被子的、择菜的、倒垃圾的,全都慢了动作。
王嫂端着半盆青菜,眼神往我包上瞟。
“沈药师,弄明白没?”
霍承舟停下脚步。??????????
“王嫂,这是家事。”
王嫂把菜叶往盆里一丢。
“家事就别贴公告栏上啊。我们又没上你家墙头看。”
有人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霍承舟的脸绷得更紧。
我开门进去。
客厅还摆着旧家具。
我们原本说好,等新房钥匙下来,就把这些旧木柜送人,买新的。
我站在柜子前,看见柜门上贴着的红纸。
那是去年春节霍承舟写的。
岁岁平安。
字是好字。
人不怎么样。
霍承舟关上门。
“知予,今天的事你不该当着外人闹。”
我把包放在桌上。
“申请表你什么时候写的?”
他脱外套的动作停住。
“上周。”
“我上周在哪?”??????????
“医院。”
“我连着值了三个夜班,你每天给我送饭,还能抽空替我放弃房子。”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我不是替你放弃,是暂时调剂。”
我拿出名单复印件。
“白纸黑字写的是放弃,不是借住。”
“用词是周干事那边写的。”
“签名也是周干事写的?”
他沉下脸。
“沈知予,你非要这么逼我?”
我看着他。
“我逼你?霍承舟,你把我名字写到一张我没见过的纸上,你说我逼你?”
他按了按眉骨。
“楚筠情况特殊。”
“哪里特殊?”
“她刚结束外派回来,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定。”
“所以她要住房,我就该让?”
“你不是没地方住。”
“我住的是医院单间,随时要让给新来的值班医生。那套房是婚房,是我们申请三年的家。”
霍承舟静了几秒。??????????
“你要是真想住,我再申请。”
我笑了。
“再申请几年?三年,五年?等楚筠住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