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蜷缩在后座,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裴宴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不可控地颤抖了一下。
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加大油门。
医院里。
杨昭昭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见裴宴时便红了眼眶:“裴哥哥……我好疼……”
裴宴时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别怕,我马上安排人给你输血。”
沈黎站在门口,听到后早已麻木的心还是被刺疼了。
当针管出现时,她的麻木变成恐惧。
战地里,每次出现针管就代表她会再次被拖进帐篷里,刻在血液里的恐惧让她下意识抱着头,想往外跑。
“我不要抽……不要……”
可无论沈黎如何呼喊都是徒劳。
她被强行按住,恐惧爬满她的瞳孔。
见此裴宴时微微动容,可很快便恢复如初:“只是抽一点点血,很快就好。”
沈黎伸出手,想告诉他,她不会再爱他了。
这样能不能放过自己。
下一秒。
针扎进血管,她本能地蜷缩起身子,温热的血一点点抽离身体。
随着而来的是痛到骨髓的冷。
“不能再抽了,病人已经快休克了!”护士惊呼出声。
裴宴时遥远冰冷的声音传来:
“继续抽,昭昭必须安然无恙。”
沈黎躺在那里,听着这句冰冷彻骨的话。
心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她突然释怀了。
算了,若就这么死了也好。
死了就能和爸爸妈妈小白团聚了吧。
“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立刻从中心医院调血过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