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她听不清了。
等再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还在输血。
门外偶尔传来护士的交谈声:
“裴总对杨影后可真好,再过七天他们就要结婚了,简直是天生一对。”
“是啊,不似隔壁那位过气影后,不知廉耻勾引自己养兄。”
“难怪只剩半个月的寿命了,贱人只有天收。”
沈黎脸色苍白却一言不发。
回到裴家后,她找来三块木板和刻刀。
一块是小白。
一块是自己。
还有一块无名。
或许是大限将至,她虚弱得不成样子。
三个牌位,足足刻了三天。
这三天,电视上全是杨昭昭和裴宴时的新闻。
他们去海边散心,在落日下接吻,在花田里依偎,裴宴时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得刺眼。
沈黎平静地关掉电视,已经感觉不到痛意。
天微微亮起。
她抱起刻好的牌位,去了寺庙。
刚来到寺庙,便看到宝殿前两道熟悉的人影。
裴宴时和杨昭昭站在许愿树下。
住持问杨昭昭:“施主想求什么?”
杨昭昭轻抚小腹,娇声说:“我求宝宝能平安诞生。”
裴宴时轻笑,声音温柔:“求身侧之人,愿望成真。”
万千红绸下,裴宴时一脸温柔牵着杨昭昭,小心护着她的肚子,帮她挂上红绸。
有粉丝认出两人纷纷羡慕:
【裴总可真温柔啊,听说杨影后拍完这部戏就杀青了,以后回家做富太太了。】
【这孩子可真幸运,爸爸是京圈太子爷,妈妈是国际影后……】
沈黎攥紧那块无名牌位,曾经她也有过孩子。
属于她和裴宴时的孩子。
可在战地,当那些男人第一次进她帐篷时,孩子便没了。
如果孩子还活着,现在应该会跑会跳了。
红绸那头,杨昭昭踮起脚尖,在裴宴时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裴宴时笑了,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杨昭昭羞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
沈黎看着,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避开人群,低着头去了祈福殿。
满殿香火中,她将三块灵牌一一放好在父母牌位旁。
沈黎轻轻擦拭着父母的牌位。
“爸、妈……”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