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好久不见。”
沈黎僵硬着抬起头。
一张微微发福的脸,正是曾经出现在她帐篷里的男人之一。
他黏腻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将手里的珍珠往前推。
“一点小礼物,沈小姐你一定会喜欢的。”
沈黎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串珍珠,白的,圆的,一颗一颗串在一起。
她想起另一串珍珠。
也是白的,也是圆的,被粗暴地扯断,滚落在泥地里,滚落在她的身上,滚落在……
“你在想什么?”
裴宴时不知何时站在她旁边。
他看着她,语气不满:“怎么连道谢都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沈黎立刻站起来,卑微颤抖:“是。”
她走到男人面前,坐进他怀里,麻木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对嘴,喂了他一口酒。
酒液沾在她嘴唇上,凉的。
霎时,整个宴会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沈黎听见杯子砸地声。
然后是裴宴时暴怒的声音:“沈黎!”
他一把拽开她,眼里满是怒火。
沈黎无神地看着他。
看着他将那个男人暴打一顿,拳拳到肉,对方躺在地上宛如一条死鱼。
直到手腕上传来剧痛,沈黎才如梦惊醒:“哥哥…”
裴宴时捏紧她的手,拳头上还沾着血,眼神却冷得彻骨:“别叫我哥哥,我没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妹妹。”
一瞬间,沈黎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去。
是啊。
她早就不干净了。
断掉的小指,烧坏的嗓子,大了又小的肚子。
那些记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她早就烂在泥地里了。
杨昭昭看着两人牵着的手,咬牙上前,心痛道:
“黎黎,你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是想让裴哥哥吃醋吗?”
还没等沈黎开口,裴宴时脸色阴沉下去。
他一扯住沈黎的手腕,将她甩进花园水池中,拧开花洒,冰冷刺骨的水柱瞬间将她浇透。
“来人,用消毒水帮小姐洗干净,洗不干净不准出来!”
沈黎瞬间僵直身体,这一刻。
她好像回到那顶人来人往的帐篷。
她颤抖着身体。
“哥哥…我错了…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