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时眼里没有一点怜悯,“按住她。”
佣人不敢忤逆,上前按住沈黎的肩膀。
其他人拿起水池消毒液,毫不犹豫倒下来。
冰冷刺骨的液体滑过皮肤,带起一阵阵战栗和火辣辣的刺痛。
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躺在湿冷的草地上,浑身发抖,连磕头认错的力气都没有。
裴宴时见状挥退众人,他居高临下。
“沈黎,不管你做的再多,我都不会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昭昭,你明白吗?”
沈黎望着他绝情的脸,心脏抑制不住的疼,像是被挖空了一般。
“明白了。”
她不会再爱他。
也不敢再爱他了。
裴宴时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花园里,春光正好。
沈黎却感到刺骨冰冷,她努力抱紧自己,脚边传来轻轻的喵声,她低头。
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东西正用脑袋蹭她的小腿。
是脏兮兮的小白。
脑海中闪过父母的脸。
“黎黎乖,以后这只小猫会代替爸爸妈妈陪着你。”
“黎黎要好好照顾它,爸爸妈妈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沈黎伸手抱住小白,触碰到温暖柔软的皮毛,终于忍不住哭了。
当天晚上,沈黎发了一整夜的高烧。
她梦见爸爸妈妈,她伸开手,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们。
翌日。
她是被吵醒的。
佣人正在帮杨昭昭往别墅搬进东西。
杨昭昭靠在裴宴时怀里撒娇:“裴哥哥,我喜欢黎黎那间山景房,以后我们打通两间房做新房,你说好不好?”
裴宴时看了眼沈黎,沉默几秒,才点了点头:“好。”
杨昭昭指挥着佣人把属于沈黎的东西一件件丢出去。
沈黎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就像不存在一样。
裴宴时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微微皱眉:“这次,你倒是懂事不少。”
沈黎低着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