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常年"出差"的老公,早就和初恋在国外领了证,房子车子孩子一应俱全。
而我在老家,伺候他瘫痪的爸、糖尿病的妈,整整八年。
我没哭也没闹,回家就把公婆的行李扔到了门口。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从今天起,你们另谋高就。"
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
我来这里,是为了给瘫痪在床的公公周正德办一份残疾证明的补充材料。
办事员是个年轻的姑娘,态度很好,就是业务不太熟练。
她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屏幕上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焦急。
“姜禾女士,您稍等,系统有点卡。”
我点点头,坐在冰凉的塑料椅子上,安静地等待。
结婚八年,等待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等丈夫周文博出差回来。
等婆婆刘玉梅的血糖稳定下来。
等公公周正德的褥疮好起来。
我的生活,就是由无数个等待构成的。
“好了!”
年轻的办事员终于松了口气,抬头对我笑了笑。??????????
“您丈夫周文博的信息,我这里需要再核对一下,您看一下,是这个吧?”
她把显示器转向我。
屏幕上,是周文博的证件照。
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温和,是我记忆中的样子。
姓名:周文博。
身份证号:……
婚姻状况:已婚。
一切都对。
我正要点头,视线却被下面一行小字钉住了。
涉外婚姻登记信息。
登记日期:三年前,六月十二日。
登记地点:枫叶国,温哥华。
配偶姓名:文茜。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根钢针狠狠扎了进来。
文茜。
这个名字,我听过。
是周文博的大学初恋,他的白月光。
我以为,她早就是过去式了。
办事员姑娘见我脸色不对,关切地问:“姜女士,您怎么了?是信息有误吗?”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瞬间都凉了。??????????
手指尖都是麻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