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睿架起另一边,三人走出了铁皮屋。但让张晓睿惊讶的是院子里依旧没有人,但那辆抢来的汽车已经被肢解,大卸八块的放在地上,几个轱轮早都不见了。而旁边停着一辆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黑色汽车。
婷姐也没说话,把周姐放到车后面转身坐到驾驶室。
张晓睿坐在后面扶着周姐,她明白这一定是对方的一个临时中转站,自己无意中掺和进来已经犯了人家的大忌,很可能这个中转站在她们走后就会被弃之不用了。
车轮碾过坑洼的柏油路,沉闷的颠簸让后座的周姐发出痛苦的呻吟。
婷姐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空荡的街道上,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进去。她的手腕很稳,换挡、转弯的动作机械而准确,可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的嗡鸣。
该去哪儿?
这个问题反复敲打着她的神经,还有一个安全屋,但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既使现在知道这个女孩应该是自己国家军方的人那也不行,这是纪律,铁一样的纪律。
新的联络点?
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没有事先约定的信号,主动接触等于引火自焚。
这次损失惨重,牺牲了两名同志,让她的心一直在滴血。
开着车,沿着这条不知名的郊区道路盲目地向前。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和紧闭大门的作坊,偶尔有裹着头巾的老妇提着空袋子蹒跚走过。
这里不是市中心,人不多,但正因如此,她们才更加显眼。一辆车,三个面色异常的女人,在这样萧条的午后街区游荡,简直就像贴在公告板上的寻人启事一样醒目。
克格勃……这个名字让婷姐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那不是一堵墙,一张网,那是一整个在地下流淌,无处不在的号称国中之国的组织。
它遍布在世界各地的特工有五十万,而发展的线人更是惊人的一百五十万。
一百五十万双耳朵再加一百五十万双眼睛。卖菜的小贩,扫街的清洁工,工厂里的积极分子,甚至学校里热情洋溢的团干部……任何一丝异常的气味,都可能通过无数隐秘的渠道,汇聚到那座灰色建筑里去。
她们此刻的茫然行驶,或许早已落在某扇窗户后的望远镜里,或者被路边某个看似无所事事的闲人记下了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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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克格勃哈利处长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哈利处长摔了第三个杯子,飞溅的瓷片擦过鲍里斯的裤腿,他僵着身子,连眼皮都不敢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