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娘有姐妹,自己都不尊重女性,别人怎么会尊重?”
“夫子骂我、罚我,我都认。一日为师,终身为敬。”
“可我姐姐是无辜的!凭什么受牵连?”
“你只看眼前这点小事,哪知道我干活之余,都在读书!”
黎二郎一通话,说得又急又直。
沈妤听得发愣,眼眶慢慢湿了。
她就知道,这小奸臣心里亮堂得很,比那些死读书的迂腐小子强多了。
这眼界心思,放到哪都算顶好的男儿。
沈妤擦了泪,扶着黎二郎的肩:“二郎,快给夫子道歉!”
在这重礼的年代,这么顶撞夫子,是要被戳着骂的!
以后夫子怕是也容不下他了。
沈妤心里急,却觉得二郎没说错。
黎二郎板着脸,还是听了话:“学生刚才无礼,虽不觉得自己错,但冒犯了夫子,请责罚。”
梁老夫子没说话,神色恍惚地转身,脚步虚浮,差点栽倒。
沈妤看在眼里,也有点同情他。
想来黎霄云选他当老师,学问还是有的。
她连忙推黎二郎:“小心送夫子回去,好好赔罪。”
黎二郎低头追上去,扶住老夫子。
老夫子先是推开,等黎二郎再扶时,就不再抗拒了。
沈妤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娅儿仰着小脸瞅她:“姐姐,你咋老晃来晃去呀?”
沈妤看着妹妹懵懂的样子,叹口气:“要是你大兄回来,知道咱们闯的祸,肯定要发火。”
娅儿眨眨眼:“可大兄还没回来呀。”
是啊。
那黎霄云出门,已经十好几天了。
也就是说,他十几天没下山了。
沈妤心里直打鼓: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事,才耽搁在山上……
她又想起,黎二郎这次怕是把夫子得罪透了。
还能不能回学堂都难说,要是黎霄云知道这事,铁定要大发雷霆。
沈妤揉着眉心,只觉得自己把事办砸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音:“妤儿,在家不?”
是林美婷!
沈妤赶紧迎出去,林美婷站在院外,见了她就笑盈盈的。
沈妤忙招呼:“婷儿咋来了?快进来!”
说着把人拉进院子。
林美婷一进门就四处瞅。
开春了,门口樱桃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