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真要毁约,她就收拾东西,先租辆牛车再说。
林家总不能连几天宽限都不给吧?
可左等右等,好几天过去了,林家人影子都没见。
她心里纳闷:林家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一晃几天风平浪静,黎二郎的伤全好了。
就在这时,梁老夫子突然来了。
“夫、夫子?”
黎二郎刚从地里回来,手里还挎着一筐杂草。
这几天他天不亮就起,先练黎霄云教的拳,再温书背课。
早饭过后,就去地里拔草、喂鸡,帮沈妤干完家务,才肯接着读书。
黎霄云疼弟弟妹妹,却没惯得他们十指不沾阳春水。
除了娅儿还小,黎二郎打小就会干活。
之前沈妤生病,家里做饭洗衣、里里外外,全是他打理。
所以他觉得帮家里干活,一点不丢人。
可门口犹豫的老夫子看见这一幕,瞬间火冒三丈:“黎朔州!你这顽劣小子,真是朽木不可雕!胸无大志,就算有读书天分,也是浪费天资!”
骂完甩袖就走。
沈妤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急喊:“夫子留步!”
她追上去,见黎二郎一脸懵,连忙行礼:“夫子,您怎么来了?二郎这是哪里惹您生气了?”
梁老夫子指着她骂:“你这糊涂妇人!你家明明有读书苗子,偏让他把读书的好时光浪费在做家务上!被你养废了!”
沈妤还没说话,黎二郎就沉了脸:“夫子,我姐姐不是你学生,不该受你辱骂!”
沈妤赶紧拦:“二郎,不可对夫子无礼!”
老夫子反倒冷静了,盯着黎二郎:“好,你有本事,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沈妤急得摇头。
黎二郎却看着她,字字清晰:“姐姐每天辛苦照顾我和妹妹,我们在这异乡艰难求生,再难她也没让我放弃读书。”
“她不算聪慧,却对我极好,教我做人。”
“要不是姐姐教得好,那蒋强,我能轻易放过?”
“夫子高看我了,我不是什么天才。能读书,全是兄长教的。”
“家里虽难,他们也没松我功课,只让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难道读书就得当书呆子?连自理都不会,家里活也不搭手?”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读成书也是废材!”
“之前学堂也是,就因为我姐姐是女子,就该挨骂?没有女子,哪来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