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黎霄云的耳朵反复念叨了好几遍,才狠下心转身往回跑。
竹屋已经烧成了一片黑炭,可沈妤还是一头冲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黑灰和浓烟呛得她直咳嗽,她赶紧捂住口鼻,在废墟里扒拉着,找昨晚匆忙间落下的那些封老给的药膏和药丸。
还好,那些瓷瓶还在黑灰堆里埋着!
沈妤激动得手都在抖,把瓶子一个个扒出来,也顾不上烫,一股脑全塞进怀里。
这些药现在就是救命的宝贝,哪还管得上什么药效。
等她冲出废墟时,脸被熏得黢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眼睛刺得生疼,吹了好半天冷风才缓过来。
她本来想去地窖看看黎二郎和娅儿,可一想到满地的尸体,又怕吓着两个孩子,只能咬咬牙,转身往回赶。
路上,她抱了一大堆干草,虽然上面落了雪,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把干草铺在黎霄云身下,又把怀里的瓷瓶一个个掏出来,摆在地上。
瓶子上的字都被烧没了,里面的药丸也化成了黏糊糊的膏体。
最麻烦的是,她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内服,哪些是外敷。
这些都是之前她受伤时封老给的,现在只能凭着记忆里的味道一点点分辨。
祛疤的、化瘀的、治淤伤的、止血的、愈合伤口的……
好在这段时间啃了不少医书,她很快就把药膏分了类,松了口气,开始给黎霄云处理伤口。
可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实在太棘手,放在现代都得缝合消毒,不然很容易感染。
可现在,绣花针和线早就被大火烧没了,再回去找也只是白费力气。
沈妤只能先把小一点的伤口敷上药,再撕下自己的裤腿,把那些还在渗血的口子紧紧缠起来。
黎霄云的呼吸弱得像游丝,不管她怎么喊,都没有一点反应。
看着他身上的伤,沈妤心里像掉进了无底洞,没着没落的。
难道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