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只要还有气,就还有救。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黎霄云从溪水里拖出来,又去确认了下游那具尸体确实死透了,才真正放下心。
黎霄云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衣服被撕得稀烂,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沈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把他拖回竹林里,至少那里能避雪。
可他太重了,她使出浑身力气,也只挪动了半米。
她喘着气,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发力,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把他拖进了竹林。
一进竹林,她立刻撕下自己的裙摆,先把他出血最凶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尽快得到救治。
可怎么转移呢?
沈妤四处张望,目光落在了黎霄云的腰带上。
沈妤没再多想,伸手就去解黎霄云的腰带。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先顾着活人才是要紧事。
腰带一松,黎霄云的衣襟“哗啦”一下敞了开来。
她本来想别过脸去,可那一道道翻着血沫的伤口,像钩子一样把她的目光死死拽住。
他身上挨了好几刀,血还在往外渗,那些狰狞的口子看得她头皮发麻,半天缓不过神来。
沈妤心里像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着,又疼又麻,没一会儿就浑身冒冷汗。
她赶紧把黎霄云的衣襟拢好,胡乱塞回他的裤腰里,又解下自己的腰带,跟黎霄云的那根拧在一起,打了个死结,再把中间那段套在他的双腋下。
她把腰带的另一头缠在自己身上,这样就能用上全身的力气拖着他走了。
这么一来,拖拽的力道确实匀了不少,可没走几步,牙龈就被牙咬出了血,腋下也磨出了血泡,疼得她直抽气。
她咬着牙,把疼往肚子里咽,一步一步拖着黎霄云往竹林深处挪。
风刮得竹叶“沙沙”响,雪粒子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竹屋已经回不去了,她必须找个能遮风挡雪的地方安置黎霄云。
没走多久,她就发现两座山壁之间夹着一个凹进去的小空间,刚好能容下两个人,还能挡风避雪。
沈妤咬着牙,把黎霄云拖进了那个凹处。
这里虽然简陋,但好歹能暂时落脚。
她把自己的皮毛披肩脱下来,盖在黎霄云身上,又把腰带重新系回自己腰上,这才挡住了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气。
“你可千万别死啊,黎霄云,听见没有?我一